再也喝不惯,留到夏天的酒

聊天走
@solar eclipse!

走马观花

   是唐温,观看预警,改了一下

     是我,假如我有多一张船票(fare),你原唔原意同我一起走。

   温莎把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放进口袋里,接上电源还能有一线希望,可是他必须走了,要去赶最后一班电车。
  他最终还是来晚了,但是视线的远处出现了车灯的光芒,电车由远到近,车灯的光芒照亮他的脸后径直向前,打穿了一片黑暗的空气,他从列车的后门上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在电车开动的颠簸中,他的视线扫过一排排的空座位,靠窗坐在了第四排。
  车里放着的音乐有明显的电吉他伴奏,他打开手机,刚才的短信来自一个失联多年的朋友,他扫过备注上的“唐晓翼”,去看短信的内容。
  他问:“想见我吗?”
  温莎扯了嘴角轻笑一声,车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他想起唐晓翼在镭射灯下抬起眼微笑,和旁边的女孩低声说话,闪烁的灯光使唐晓翼的耳钉刺眼的亮,他会在午夜的昏暗里走上台,有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有的时候是整个乐队。
  每次电吉他的声音在脑海中减淡,温莎抬头看向唐晓翼光影分明的身影,他放下酒杯微笑,也总会象征性的鼓掌,不知不觉温莎也习惯了,在音乐消逝的时候抬头看向台上,给他鼓掌。
  有的时候掌声雷动,在目眩神迷的光斑之下显得癫狂,有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的掌声;唐晓翼有的时候会撇过倒映着无数光芒的眼神看向他,有的时候也不会。
  温莎打断自己的思路,寂静的夜里车窗上也在远远的街道上成出交错的虚像,路灯的影像和温莎的身影平行,但是虚构的光也穿不透血肉之躯。温莎看向窗外自己的影子,但是路灯一闪而过,遮盖了它。
   唐晓翼说:“我走了啊,温莎。”
  温莎不想回头,他停顿一会,还是语气随意地说:“再见了。”他叹气声延续了最后一个音节,又笑着补充一句:“保重。”
  唐晓翼总是笑容不怀好意的叫他的名字,温莎在台下看他的眼睛,唐晓翼就这样笑着注视着晦暗不清的灯光里的温莎,然后眨一下一只眼睛,然后带着惯有的戏谑的笑意开口叫他的名字:
  “是你啊,温莎。”
   温莎懒得理他,有的时候也回答一句:“有何贵干?好久不见。”
   他记得唐晓翼一个人在鼎沸的掌声里看向他,他感到这瞬间偌大的人群中就只有他一个人在鼓掌的错觉,唐晓翼在掌声淡去之后没有收回目光,他盯着温莎被镭射灯强光一瞬闪过时被漂白的蓝色眼睛,温莎也不为所动,接下他伴随唐晓翼标志笑容的目光。
  唐晓翼常会调侃他:“干嘛对我那么好?”温莎闻言虽然已经对他这话这虚伪的语气这故意恶心他的笑容已经无法忍受了,但仍然面不改色,回头看他:“难道就我一个人对你那么好吗?”
  唐晓翼边低头给乐队的吉他调音边叹着气说:“是啊,队里的钱不都是你出的吗?”他弹一个音,轻笑一声,气声从喉咙里发出,接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温莎,你知道吗?”
   温莎从他旁边站起来,嘴角勾起了一个笑给他看:“你收的也很心安理得啊,唐。”
  唐晓翼吉他调好了,随便弹了一个和弦:“非奸即盗我都认吗?还怕你了。”
   温莎看着唐晓翼走过来,暗自回忆一个个记忆的片段,唐晓翼坐下凑过来说:“不就是想让我来陪你?”
   温莎惯性还给他一个轻蔑的笑:“难道我是一个人吗?”
  温莎没有眨眼,笑却不耐烦的回敬他的眼神,他哼了一声。唐晓翼盯着承接了蓝色瞳孔中自己没有被无数反光打碎的虚像,似笑非笑的说:“现在,当然不是了。”
  可现在确实就只有他自己了,温莎靠上窗户,手机发出电量预警的红光,他最近回忆越来越越频繁,内容却越来越模糊。这样也可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回忆过去,但是也不会为此刻意忽略太多的不堪。
  他还是先眨了眼,在对视中妥协,听见唐晓翼说:“走了”
    
手机短信提示音想起,温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堆号码里清晰的备注下,唐晓翼说
   :“我是真的爱过你。”*
 
  温莎把手机放到旁边的空坐上,他对这条短信也只是漠视处之,他看着列车慢慢靠近隧道边缘,视野突然变暗,眼前出现一个个红色的灯光靠近又消失,手机又亮起,屏幕上的短信只出现两个字:“救我。”
   车厢里的灯突然亮起他突然清醒,再去查看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他打开手机想去看那几条阔别已久的消息,但是它电量终于告罄突然关机。
   温莎搜索模糊的回忆,他不知道是否有过一首歌结尾他没有鼓掌,他不确定唐晓翼有没有帮别人调过吉他的音,他也许有过鲜少的喊出对方的名字,也许没有。但是他敢肯定,异想天开的只有爱。
   电车驶出隧道另一端,温莎尝试打开手机,屏幕竟然亮起,电池电量里只有一个红色的叉号,他打开短信点开唐晓翼的名字。
  他发现只有一条自己发送的信息
      “想见我吗。”
  他哑然,去看别的短信时手机已经卡住了,他尝试着摁了几个键仍然毫无反应,他只好把手机放在一遍,看向窗外。
  
  手机亮起又重新黑屏,温莎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其实错过刚刚的一瞬间手机有了反应,在无数个启动的后台程序里打开了草稿箱,里面躺着向那个唯一有备注的号码始终未发送的短信:
   “我真的爱过你,救我。”
  电车里的灯光熄灭,温莎低下头,闭上眼睛。

*来自《海门回声》魔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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