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山水无一日 苦海流尽长夜时

聊天走
@solar eclipse!

我这一辈子

人做的梦多了就活在梦里,蹚的水深了只会溺在水里。 我和多少人笑着握过手,能记得也就几个。

我还记得夏天的办公室开着空调,开门迎面不开让人头疼的热浪,闷热的气息捂住口鼻,但空调制冷剂的单调空气让人难受。 我会写点东西,下笔的时候我总是太深情,但你看了也许只会摇摇头,和我不久再看一遍的时候一样,因为没有那种情怀了,想不起来到底我为什么并不容易的把这些句子想出来,再从我心里的那团雾里沥出来,誊在脑子里,再誊在纸上。 不知道你在读他们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心里那个清晨里腾起的一团雾,那是他们本来的样子,我希望能让你看到他们,看到我本来落笔的初衷,和让我长吁短叹的到底是什么。

我还记的我办公室里那个饮水机,他是这儿的固有财产,我是第一位拥有所有权的。饮水机的水特别难喝,金属味我受不了,但我几乎每天都喝,而且不是我一个人从那接水,比如隔壁的同事,客户,有的时候还有来检修的电工和空调修理员。我爸说,有人进来应该先倒杯水,还不能倒满,还不能是凉水。 半温不凉的也行,总之不能是凉的。
这是礼貌。要人家给你要凉水,也得先喝完这杯温的再倒给他。
所以饮水机的水几乎半个月换一次,当然用不着我自己倒,每次送水的上来,我看人家这么辛苦,当然还是处于礼貌,也会给他倒杯水。 当然他来就因为饮水机里没有水了,我都会从自己的杯子里倒一点水给他,我杯子里水是温的。 我平时早上喝的水是最多的,因为是家里烧的水带来的,没有怪味,所以喝起来不用皱着眉战战兢兢的喝水。一般我都接温水,因为我我身体有时候不太好,为了保险不喝凉水,热水喝起来不方便,不小心会烫着。 要是你现在来找我,我会问你和饮水机的水还是烧好的。我办公室斜对面建了个水室,虽然不方便,但总算不用和金属味的水了,虽然也不好喝,有水锈味。 要你不想喝白开水我这还有果汁,可以给你倒一杯 。 当然不是很多,只有橘汁和葡萄汁,橘汁是因为大家普遍爱喝,特别是小孩。后者是因为我喜欢喝,虽然我不怎么喝果汁。 要是你真心想来看我,就烧上一暖瓶水提来,我绝对会特别赏识你。
我们公司虽然有食堂,但是我并不常过去,虽然我可能经常吃那的饭,但是一般都在办公室里解决中饭和晚饭。我经常派个人给我打饭,他每次都问我吃什么,我总会告诉他随便。他后来看我什么菜吃的多点就给我多要点,吃的少的就少要,但从来都会有。
这样营养均衡吧……。我又不好意思拒绝,都会吃点,也就顺着他来了。
真的,我们食堂饭挺好吃的,你可以来尝尝,没什么特殊的癖好每周做个剩饭大杂烩什么的。但是我印象中环境不是很好,桌椅什么都挺旧了,也有点油,浸到桌子里了,擦不干净的。 但我好久没去了,听说桌椅什么都翻新了。我也没仔细留意,具体也没用什么印象了。什么时候翻新的不记得了,隐约记得负责部门找我问过这事。那时候比现在忙多了,当然现在太闲了。当时要是你你估计也不记得了。 总之我们食堂口碑在这算不错的了,要是你还挑三拣四,对不起,这就是食堂的最高水平了,吃不惯自己的问题,绝对不怪我们。

然后我只能会带你出去吃了。

前一阵我也没怎么吃上几次饭,因为太忙了。一天二十四小时过得比四十八小时还充裕,我觉得这就是结症所在,正常来说一天只需要过半天,我一天只能当成两天过。这也属于没有办法的事。
虽然也有人劝我休息,或者改变策略。 但我还什么都没有,我爸这样事业有成也没看他后半辈子享受生活,更何况我,都这样不劳而获了,本来就不太道德。 但是依然没什么成果,直到现在仍然和七年前差不多。最大的不同还是少了几个人。
你说那是上个时代的人了,也该走了。
但是我想起来我有一回给你写信,差不多文协的人都死光了,我记得那年也没什么干起来容易的,因为非典所有餐饮企业基本都亏损严重,当然这让整个行业都死气沉沉。除了医院。
几乎剩不下什么人了,这个协会也就一直空挂着,没有
在来什么人,但也一直没有废止。

我那年命大。

但是我第一次觉得,能传染的不是致命的肺炎。而是呼吸的骤停,体温的僵持,心跳的失踪,血液的凝固。是死亡。
我当时就想,快轮到我了。
很多话都是骗人的,我离垂垂老矣的那一天,还有一倍还多。
但我今天想通了,我生命里流淌的不是时间,是眼的睁开和合上,呼气又吸气,心脏收缩又舒张。 我不是因为时间流淌而活着,是因为我消耗了我生命里一天时间的工作成果。
所以折寿啊。
我知道这个话题并不是能轻松了讨论的,我提到过去那段日子,回忆里都是黑白相片的颜色,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和满走廊的咳嗽声,所有的声音都是哑这嗓子的。 我现在提到这些眼圈还是红的。 现在真的轮到我了,反而我没那么伤心。舍不得的大多人都不在了。 你是不是觉得,前面那些的是伏笔,我就为了说说这个。但是不是。 你看我扯了多少饮水机啊。但是我不知道谈到这里的时候,你会不会和我当年一样仓皇。
好了我们谈点轻松的。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怀念我们年轻的时候,我指特别年轻那会,二十多岁的时候。从没有这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我很怀念。
你们都说心事重重的人太早就把腰低成拉满的弓。 我来到这世上四十年,用八十岁的火燃烧了我,最后剩下的,只是一颗二三十岁的心
这算什么——。
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不能告诉我答案是什么了,和那年一样。我有一匣子话,说不出来。掉了太多眼泪,没人看见。我写了太多的文章纪念。
但所以人们不可能在站在我面前,和从前一样活的鲜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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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亦有言,忧令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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