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山水无一日 苦海流尽长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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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ar eclipse!

坐在天堂外的人

深夜六十分题目:
对牛弹琴&看雪

“我站在这栋建筑里,从心底腾起一种奇妙又肃穆的感觉,我想在这扇彩色的巨大的玻璃窗下,身上映满了各色的光,最后纵身一跃,在这腐烂的穹顶下埋葬了我的一切”
“我想,这就是神。”
这是一座残垣断壁,那块巨大的玻璃窗上落满了灰,彩色的光把世界折射成一条一条,纵横着排列在她金黄色的瞳孔里。
灰尘席卷了胸肺间湿润的空气,脸上就像是被蒙上一片灰,眼角被蒙了尘尖锐的疼,她踩着倒落在脚下的木板,猜测它们到底来自哪儿,头顶有一束束落下来的光,映着空气里的一片金黄。
“我几乎记不起什么,但是我记得这些长椅上坐着的人们,他们的歌声就像永远下不完的雪。我不清楚他们在唱什么,但是我终究学会了唱那首歌。”
“我从不知道歌词大意,仅仅因为是听的太多了才学会的,我从座位上摆弄着手指,当时我小小的手在玻璃窗下投下彩色的巨大影子,我把脸藏在手掌后面,听着那些‘哭个不停’的声音,白色的身影在我的手指缝里,弯着腰像一匹披着雪的白马。”
那些椅子缝里淌着血,好像求死人的手指,被夹断在那座“天堂”的门缝里,骨头茬刺疼了皮肉。
那些跪在希望里的人倾家荡产的伏在生和死之间不可阻挡的洪流中,愿把躯壳和灵魂都奉献给洪水猛兽吞噬命运的漩涡里,他们的尸骨一具具的堆在河床下,湍急的河水终于涨的太高漫过河岸,冲垮了别人的风车和麦田。
他们说的话都是在扭转命运的唯一“借口”里所有言之凿凿的实话

她的手被哑枪里没上蹚的子弹穿透。
再没有人弹管风琴了。

“所有人都口口声声说他们唯一的主啊,还有我脚下那碎了一地的圣歌的谱子,我始终会唱他们也许将会唱到死的歌,但在所有人都失去里记忆里的信仰的面孔,纷纷躲在物欲筑起的高台下的时候,只因为了逃避塌陷的世界,和一哄而下散架的横梁,而现在只有我站在这座穹顶底下,看着外面早就下起了雪。”
“雪从乌黑的云里飘下来,落在天底下结成骨灰一样的冰碴”
他们都说圣歌永远也唱不完,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明白那些“痛苦”中祈祷的人们,追求的到底是神,还是死去的人。

她从没记住过那座随处可见的神像的模样,但是她见过那些棺材板上刻着的墓志铭,和子弹壳上印着的字,还有他唯一会说的那句
“别了”
人们在大雪掩埋那些冷了的尸体和这座城市之前,疯狂逃离了死亡和痛苦,重新找一个地方唱那首 “唱不完”的 歌,世界从不会在任何一种奇迹面前否认神的存在,但大雪带着千万具灵魂告别了这个世界

我在这淌血的长椅上坐下,歌声好像永远下不完的雪。
我看着那穹顶之下飘进来的鹅毛大雪
“我想,这就是绝望。”

“别了,再没有人弹管风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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