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山水无一日 苦海流尽长夜时

聊天走
@solar eclipse!

南方

人在半夜总觉得心里打结,是聚拢在一起的情绪打了个死扣,例如过量疼痛后的麻木,热水喝多后便不觉的躺了。
但你期望平躺下来,让那个扣从心里理顺了,那种情绪顺顺溜溜的顺着绳子浮出水面,从横亘在胸腔的隔膜被一点一点滴水穿石般软化开始,到流出一股脑的悲从中来以至于淌下眼泪才好

初起我还在京的时候,年照例要过的红火,火药味儿掺着煮的嫩烂的肉香味儿,只往你鼻子里钻,家里早就买好了几挂红通通的鞭炮,姑娘们辫子上绑着红绸子,显得多精神。
当我站在廊下,只盯着院外飘飘忽忽的飞雪,廊檐上挂着清白的霜,脚步声也隐约像被这柔软的雪消弥了,飘也似的听不个真切。
我仍定在这儿游神,不觉间突然听有人换我的字
“尽远,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回屋去?”
我方才回了神,只看他关切的望我,便不觉笑了开来,嘴边挂上浅浅的笑“好容易下些雪,我见的又少,总想着看看吧。”
他像是早料了我的话,怀里拥着一件毳衣,披上我肩头。颈后落了一片温暖。
雪细细的下了许久,廊下安安静静,也不闻一点动静。

年关将近,街上也买起了各种玩意儿,售小食的也渐渐多了起来,我想着带了两块软糯的糕饼捎回去,热腾腾气化成一缕朦朦的蒸汽散开。
远望见大院门口杵着一个小小的人影,短发编成小辫用了红绸绑在脑后,见我回来欢欢喜喜的迎上来
“哥,你回来了。我一早就回来了,和先生一块到的。”
我将手里那热腾腾的糕饼递她手心里“我知道的,你一着家我就知道了,你舜哥给我去了电话,我就知道了。我可想你了,你想我吧?”
“嗯……嗯。”
她说话含糊着,腾只手牵我进屋,小孩阳气太旺,像一团火苗似的暖。

我看堂下熙熙攘攘人各自都齐了,也到了饭点。雪敲在檐上可毫无生息,像是一滴水入海,了无踪迹,风也熄了声音,吹不起炊烟。
我方大梦初醒,长河越来越宽,宽到直吞了舟帆影子,我才中当头一棒:

京里年年有雪,我怎会不见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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