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山水无一日 苦海流尽长夜时

聊天走
@solar eclipse!

我要去地底的深处,那里还有风吗?*

建议搭配bgm《September》—earth,wind &fire
然而只是建议

赛科尔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甩出星辰好几万公里,他肆无忌惮的吹着口哨,所有车窗——全部打开。
风把他的头发撩乱,发动机声让人热血沸腾,他恰好喝了点酒,在绕城高速上漫无目的飙车,目的就是重重银河驻扎的天上。
有他妈什么办法?没什么办法。
他仰望万千星辰,马上与他们并肩。车速每秒十七千米,脱离万有引力*。摘去氧气,在真空扎根疯长,开枝散叶,以求向上。
塔帕兹的夜风一点也不冷,空气加温到爆炸,在耳边快乐的嗡鸣。
他们在喊!在叫!追求自由!急于解放!

赛科尔拉开身边啤酒的拉环,然后一口气儿喝光,金属罐被随手扔在窗外,等路过的那个有缘人在狠狠把它碾过,散发他仅剩的余热,体内迸发出巨响,在车轮下体无完肤。
眼前是反光的道标,是星夜里的聚光灯。耳边是风声,是尖叫和夸张的掌声。他沉迷现状不可自拔,眼前演绎的是不可思议的情节,是人人唾弃的现状,是备受争议的焦点,而他通通不在乎,他只管什么——
——有无数人无用功的劝他回到阳关大道,有无数人劝他摆脱现状,有无数人给他重申希望。
对,希望,就是希望!什么狗屁玩意儿!
你他妈还想管我!
可这世界就这么平庸,所有人都嗤之以鼻身边的人如何如何,痛心疾首成了挂在嘴边的话,其他人都是鬼话连篇的傻 逼。
他们指着今天的另一半,指着太阳落山后的世界指点江山,他们冲着背阴的角落大喊:

起来!不!

赛科尔嘲笑这些空口白牙的瞎话,他在阳光下穿梭,在黑夜里挑衅,在平流层展开双翅,在总统府里开枪,在领导人面前竖中指,在仇人面前自损八百,在爱人面前刀剑相向,在半夜酗酒,在梦里抽烟,在高速路上飙车。

“操你们妈去吧——”
他朝着路过的海鸥吹口哨,惊得岸边泊的船纷纷退出好几米。这车的档快要给他挂烂,一大群海鸥拥着他的车飞翔,停在车顶上聒噪的叫,都大展双翅,仿佛能让这具冰冷的骨架脊梁上长出雪白的翅。
赛科尔朝它们放声大笑,世界就在眼前无限延伸,路是永远走不到头的。
他仿佛在刀山火海里穿行,尽头是大海的怀抱,他的眼睛在后视镜里亮起来,在黑夜里闪光,在阴影里闪光,在灰尘下闪光,在你的、我的梦里闪光。
他将车开进市区,仍然飙上几千迈,血液在血管里跳舞,兴奋剂被一针推到底,他咧开嘴角,这个夜晚似乎永生难忘,他似乎如此快乐。
他不在意姑娘们的丰乳肥臀,不在意流水般的金钱,也不在一人人看重的名誉,也不在意高高在上的地位。
是!我操!他感叹
太他妈……
他太年轻了!
他不担心随时去死也不担心随时死去,人生和世界和路一样漫长,似乎是走不到尽头的。

当他夸张地超速,闯了几百个红灯,违章调了几百亿次头……

……他可以假装自己血流成河,快死一样躺在沥青路面,似乎他真正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疼痛,沥青路面像冰一样凉,人生像第一次吸毒后刚清醒时的绝望。

当赛科尔终于把车停在路边,发型凌乱精神诡异的对路边大喊站的笔直的人影大喊:
“嘿!宝贝儿——捎你一路!”

维鲁特才穿越荒凉的沥青路面,迢迢千里的来到车前,静静点燃一支烟,伸手打开车门。
把赛科尔撵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锁好车门。
维鲁特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把嘴闭好。

赛科尔长长呼出一口气,仔细感受身上每一滴血流出的过程,直到所有血都快流干,回忆人生呼啸而过的感觉。

标题*:摘自电影《北京乐与路》
脱离万有引力*:挣脱一切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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