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喝不惯,留到夏天的酒

聊天走
@solar eclipse!

苏联

他向后仰,向后仰,一瞬间世界就静下来了,脑袋在磕台阶上,跳过宇宙呈现出雪花屏的频道,看见天堂露出的边角,即使是一块吉光片羽,或是一块海市蜃楼,他也觉得再也不要醒来了,再也不要了。
“再也不要了。”

尽远一场梦刚醒,他还在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时天色蒙蒙胧胧的,他不知道别人是否会在这时油然而生一种疲惫的获释感。
他差不多忘了之前自己做了什么梦了。也许是太真实了,不像一场梦,被留在了记忆里,被融进了记忆里。
他身心俱疲很想睡一会儿来休息,但是做梦会让他更累了。而且天光大亮的时候,他就无处可去了。
他把眼睛藏在胳膊下边,就看不见光亮了,他回想近几天发生的事儿,迟早要发生的事。
好像人生失去了重力,无所依的漂泊。

他睁开眼,睁开眼,几千字的故事都被缩短,时间跨越到了几千个几万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和过去断开联系,受过的伤都结了疤。
但他心里可能再也不会长出新生的息肉,后背再也不会长出翅膀,但是这些足以让人习惯了,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

尽远是被手机的来电吵醒的,醒来时还在半梦半醒间,但来电显示把他拉回了现实,白亮的手机屏幕太刺眼,他以为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窗外依然朦胧一片,还没过四点。他让铃声响了一会才接起来。

“尽远?”对方问他。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了声音,一野焦土突然有了人影。他突然不寒而栗,仿佛这句话在空旷的四壁里被无限回放,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回响。
他突然有一种逃避的冲动,这种冲动不是来自愧疚,也不是来自懦弱。
“抱歉”他说“我有点急事,再见。”

他挂断了电话,机械轰鸣一般的耳鸣突然戛然而止。他应该太累了,与人交流也会呼吸困难,但夜风太冷,高处不胜寒,他又没有勇气孤身一人去山顶瞻仰无人的群星。
他只能辗转反侧,那些让人痛苦的谎言和误解,他突然不想解释了,就任由一团荒草长在哪里,它永远不可能消失了,也永远不会占据整个麦场。
他在短信编辑栏里写过无数次的
“对不起,再见。”
却又也删了无数次,等待他看着飞蛾都黏在灯上,和灯罩内被困数年的朋友遥相对望,月亮的温度似乎也那么灼热了,无数追光而来的昆虫都被烫死,无数登月的飞船都是悲剧。

他似乎故意曲解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却又故意执着着这些词句,他无数次毫无意义的将自己恶语中伤,与自己和自己作对。

可是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说也不表现,只是让痛苦和恐惧在体内发酵,再独自咽下,但流下来的不是眼泪,是他极力隐瞒的那片冻土上的积雪,是他所努力去拥抱的季风下的雨水。

所有的未接电话都堆砌在无数个梦醒后的清晨,像是即将被引燃的炸药,也可能是他们的导火索,尽远盯着一条条的信息出神。

他似乎给予了这个世界太充分的信任或是绝望,他缄口不言,对那些反复质疑反复让他鲜血淋漓的问句不在开口解释一个字。

他只是重新在所有的白天做他已经做了将近十几年的工作,把那些对方回过头呵斥他走,对他冷眼相待,或是似乎再也失去信心时要脱口的话,全都留给自己。

直到某天这些石头太过重了,连麻木的灵魂都能感受到疼痛了,他便后退了。
从风雪里漂流到大海里,剩下一泓鲜血被积压在包裹的最底下。
他便后退了,即使连挽留都来不及。


这篇文可能太多地方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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