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喝不惯,留到夏天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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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

  随笔

他拿着喝了一半的汽水,在房顶上站起身,楼有六层高,树顶在眼下连成片,还有玉兰花,开的正旺。

   他坐在公交车里,温度不暖不热,让人回到了年轻时,他呼吸着阳光刚升起的味道,脑后的耳鸣声已经持续了一周,把他和这个世界模糊又冷硬的隔离开,于是他带上耳机,听见云下的吉他声,声音清晰可见,似乎有人坐在他身边弹唱。
  路程不长,他思考着演讲稿和复习内容,似乎这两样都没有充分准备,让他觉得今天十分忙碌。老师刚刚发现他打了耳洞,他抬起头看着老师茶色玻璃镜片后的眼睛,无从应答。
  得知自己被侥幸选入市优干,他有点欣慰,前几天收到了老师的贺礼,发现是对漂亮的耳钉。
  于是他终于回想起今天是周天,才得以带着它们,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很喜欢。
  昨天下午刚刚结束了复习,他特别爱从一条丛生芦苇的湖心小道走去车站,石头的颜色被草木映的发绿,他又在心里默背古诗。
  背到一半正好有伶仃的黑鸟从眼前飞过,在高树尖上盘旋,他感到惊奇,又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身旁也无人,所以他不再管盘旋的鸟雀。
  而他现在坐在回家的公车上,午后的光从玻璃窗外掠过,天非常非常晴,舒适的让人发指,他有点条件反射,在看着窗外的景色下意识的想,这儿挺适合写生。
  车一过公园人就多了,车厢里也吵了,他下意识的想喊安静,又忍回去了,他想起有一次跑操。
  那次跑不整齐的同学都被罚跑,他看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从身边蹒跚的经过,无声的哀嚎让人同情,他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向着再次跑过来的队伍轻描淡写的喊了一声:
“同志们好——。”
队伍竟十分配合的回答:
“首长好、班长好——”

   他想到这儿就笑了,回过身来看窗外的景色,报站间隔时间越来越短,这段路站和站之间非常近,这也说明他快到家了,他又像往常一样默背起了课文,这次没有飞来的黑鸟,他顺利的背完了整首诗,诗一背完,他就到站了。
  他临时起义买了一听汽水,他很少喝汽水,只是因为喝多了会难受,但他把冰凉的罐子握在手里的时候,觉得喝一点又没有什么关系。
   他对某些东西有过分的执着,每天都会买草莓味的牛奶糖,周末去买草莓干,似乎一成不变。每每吃到会觉得十分幸福。如果吃不到就会有非常明显的失落感。
  但是像喝点汽水这样的事情,他平时是不常做的。但是偶尔有一两次就足够了,足以让他觉得活着的幸福。
  他最近有点不顺,但是应该只是比较忙,他打算不管忙不忙,这个假期一定要好好睡一天,但是觉得会越睡越累,于是约了好朋友去打球。起床时间不早不晚,不会让人觉得太难受。
 
  他径直走上了单元楼楼顶,没有在家门口停留片刻,这也许也是临时起义,觉得突然有话要说,他把易拉罐装在大的过分的口袋里,攀着梯子爬上太阳能、管道、电线纵横交错的楼顶,他看着仍然大亮的天空,远处的天不再那么蓝,有点泛白。
  他坐在房顶上,瞻仰这漂浮的薄云,但没一会就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走到楼顶的边上,才发现栏杆很矮很矮,风却很大很大。
  他突然觉得有话要说,却不知给谁说,他悄悄站定,把手拢成话筒,向远处大喊:
  我永远想念你。
  他不知给谁说,就大喊出声,把这声问候送给了空气。他不知到哪去,就迈出双脚,把大无畏交给了世界。
  汽水的味道被薄荷味冲淡,但是仍足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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