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喝不惯,留到夏天的酒

聊天走
@solar eclipse!

人世间

推荐bgmクロノスタシス&Sam Tsui - Shadow
希望可以循环这两首

维鲁特把胳膊搭在车窗上,他划开手机屏幕,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顺手删了赛科尔的短信,文字只留在脑海里,视网膜上的倒像换成五彩缤纷的街景。
  维鲁特深知沉默太久使人冲动,于是他决定不在等了,他头脑清晰但不清醒,他的判断力还正常,也明白自己做的这个决定虽然毫无风险,但正因如此,这也毫无意义。
  但他依然随心所欲,内驱力的力量不可阻挡,他很想找赛科尔谈谈,或者是见一见他,他没有思考该去哪找他,只是凭着一时直觉拐过一个个路口,他笑自己在追一阵风,只能永远前进,当风停了,就无影无踪了。
 
  那时赛科尔蹬着车带着气流掠过他身边,在前方十字路口停下来,维鲁特向他解释流速和压强的关系容易造成意外,赛科尔和他推着车子肩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那时的生活没有如此困难,人活着也那么轻松,维鲁特沉溺于看破不说破的掌控感,执着于研究赛科尔会说话的眼睛,和他横亘在阳光下的影子。
  赛科尔对他的人生轨迹毫不在乎,他从不冷漠处事,不缺精力,但是从不过分热情,从没陷的太深,他逃课躲在厕所点燃一支烟,或蹲在无人问津的杂物间里吞云吐雾,打火机火光闪烁,他没看见操场上上体育的维鲁特,自然也不知道,维鲁特火红的瞳孔,可以藏多少易燃物。
  此时此刻,维鲁特在路上形单影只的前进,发动机的声音都安静了,他能捕捉到海草和河水味道的区别,于是他朝着海边拐去,公路上的车流随着越近海越多,木炭的味道浓烈起来,还有海腥味混着啤酒,空气的成分热闹起来,他在沙滩前停下,赤着脚走向海边。
  他能一眼认出人群里所有人的分别,当然可以一眼认出赛科尔,甚至只看影子,也能找出他,所以他只向灯火通明的海滩远远望一眼,就知道会无功而返,但这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的思绪被打断,但是在第一时间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赛科尔的短信从来都没有废话,但维鲁特不是只有废话不听的人,他固执的在画满车辙的沥青路上调头,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猜测赛科尔身处何方。
  很快他就抛弃了这个想法,回到开始随着心意选择方向的状态,世界也许没有赛科尔想象的那么自由,但是赛科尔会选择自由的某个方向前进,维鲁特的判断尚且无法判断出自由和束缚有什么不同,也无法评估赛科尔的标准。
  但是他放弃了选择,这也许就是那个标准。
 
  下课时赛科尔习惯和维鲁特一块去食堂,维鲁特看向他,问他到哪去了,赛科尔向他比了噤声的手势,坦白从宽。
  赛科尔开完笑问他“我给你还留了包烟,请你的。”
  维鲁特把外套搭在肩上“没你那么上瘾。”
  赛科尔常常是在上课铃响过最后一声时一身烟味踏进教室,有时还能看见维鲁特拿着学生会工作记录从窗前走过,隔着窗户的铁栏杆探监一样看他,他不知好歹的吹口哨,换来终于如愿以偿的滚出去罚站。
  学生时代的赛科尔很有自知自明自己是个出格的人,却低估了维鲁特易燃易爆的眼睛。但赛科尔没有真正不在乎这双眼睛,只是忘记了沸腾的血液也会留下灼伤的伤口。
  当他被维鲁特摁在常青藤下,空气被吻掠夺,他终于想起来烧伤的伤口会有多疼了。
  维鲁特在路过路口的时候,手机屏在眼前亮起来,赛科尔只发了两个字。
“跟我走”*
  维鲁特在前方路口调了头,这个头调的十分迅速,也许车只有两个轮子着地,基本飘移过路口,他没有减速,关掉手机,朝着来时路去。
  他似乎不再打算和赛科尔见上一面了,他忍住了抽烟的冲动,喝了一口水冲淡苦涩的味道,但是他疾驶在星夜下,车速越快,想起的事越多,人都会有一种冲动,他刚才想去找赛科尔,缺失这种冲动,但如今要回程了,这感觉却席卷了他,他明白划清界限有多困难了,他想悔棋,回到刚开始的时候,也许误入歧途的感觉,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但是他穿过一盏盏路灯,他明白命运是不能被规划的,于是他怎么谈得上想要悔棋,他只是后悔。
  他又闻到了海水的腥味,风也大了,好让他听清波涛汹涌是什么声音。
  弃暗投明是非常困难的,反之也如此。
他一直以为和赛科尔肩并肩站着,事到如今才发觉他们站在灯下的两侧,但是他不确定赛科尔是否站在影子里,也许他穿过光影中间那一片雾,维鲁特却看不清他的人世间。
  所以维鲁特在开头就一直偏离正轨,人生的界限多划了一个世界。

  赛科尔在上铺的说话声音非常大,维鲁特警告他安静,赛科尔从不适合听人规劝,他自言自语的十分起劲,维鲁特忍无可忍登上上铺,赛科尔和他四目相对,笑得愈发开心。
  维鲁特第二天上考场时,却仍是照例把卷子垂下来一大截,字迹清晰,答案一清二楚,赛科尔趴在桌子上写题,角度正合适,抄的十分轻松。
  维鲁特扣上笔帽,询问赛科尔都写上了吗,赛科尔说,没问题,能及格。

  维鲁特仍然拥有作为挚友的特权,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决绝,他有一颗完整的心,也有一束易燃的灵魂,但他却有冷静的头脑,和权衡利弊的直觉。他也察觉了自己的矛盾,深知矛盾不止出现在赛科尔的身上,这种矛盾是普遍存在的。
  他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所以他不再怀疑赛科尔灵魂的成分,这是简单的等量代换。
  所以这种矛盾驱使他把车停在这栋楼下,走廊的灯时亮时灭,维鲁特静坐在车里,仰望所有黑暗的窗口,他只有一双眼睛,自然看不全所有蛛丝马迹。
  所有的情况都在他意料之中,他深知这只是自己的无用之举,他只会获得一夜冷风,其余什么都没有了,当他的冲动冷静下来了,他就重新发动了车子,车灯亮了起来,顶着前方无边的黑暗。
  但维鲁特一错再错,于是他再也不纠结对与错了。
 
赛科尔远远看着这盏灯照亮了柏油马路,光亮的让人流泪,但他甚至没有走上前去,也不用说一句话,他只是倚在路灯下,点燃一支烟,他没有抬眼,不知道刺眼的光只是障眼法。
 
  自然也不知道,维鲁特就站在他身后的影子里,他就站在灯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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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我鲜少在发歌后产粮,但是这次还是忍不住,所以自然受了很多角色歌的影响,毕竟阐述的是自我对角色歌的观点,语文作文课讲了起承转合,学以致用,试一下。

跟我走: come on 化用自 @白鸽 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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